本文原载于《北京对台工作》

2025年第6期

　　2025年的台湾政坛，在空转混乱中震荡演进。民进党当局为突破执政困境，不惜以激进手段搅动政治浑水，从罢免风暴到“司法”操弄，从法案抵制到“宪政”争议，朝野恶斗贯穿全年。与此同时，民进党、国民党、民众党三大主要政党的权力结构也随之发生深刻调整，政党认同、民心动向亦发生显著变化，台湾政治生态在政党乱斗与权力重构中呈现复杂演变态势。

朝野乱斗：激进博弈下的政治失序

　　2024年台湾地区两项选举过后，民进党虽赢得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，但在民意机构仅获51席未能过半，国民党以52席成为第一大党，民众党手握8席关键少数，形成“朝小野大”的权力格局。这一格局让民进党当局的诸多政策遭遇在野党联手阻击。为摆脱执政困境，民进党放弃协商妥协，转而采取一系列激进对抗手段，将朝野矛盾推向白热化，导致台湾政治陷入严重失序状况。

　　罢免风暴：两场“大罢免”闹剧的完败

　　民进党发起的“大罢免”行动，是2025年台湾政局发展的核心事件。自2024年底起，民进党阵营以“亲中卖台”为由，对国民党民代发起无差别罢免，企图通过罢免再补选的方式夺取民意机构多数席位，重掌“立法院”主导权。这场罢免行动历经两阶段连署与两轮投票，最终以全面失败告终，成为民进党执政困境的集中体现。

　　2月至5月，民进党完成罢免案两阶段连署。6月20日，台选务主管部门公告25件罢免案成立，涵盖24名国民党民代及已被停职的新竹市长高虹安。民进党当局为推动罢免不遗余力，不仅动用行政资源动员支持者，更通过侧翼舆论大肆抹黑被罢免者。然而这一明显带有政治操弄色彩的举动引发岛内民众强烈反弹，国民党随即联合民众党发起“反恶罢”运动，形成跨党派抗罢联盟。

　　7月26日，首轮罢免投票举行，25件罢免案无一通过。民进党面对惨败并未收手，执意于8月23日推进针对罗明才、林思铭等7名国民党民代的第二轮罢免投票。此时罢免运动的不合理性已充分暴露，就连罢免领衔人之一的曹兴诚也于7月27日发文劝告罢团志工停止推动，直言“在国民党传统票区罢免蓝营民代难度极大，罢团已耗尽能力”。最终第二轮罢免案同样全部失败，民进党精心策划的“大罢免”闹剧落幕。

　　这场持续近一年的罢免风波，不仅未能让民进党摆脱“朝小野大”困局，反而暴露其“为夺权不择手段”的政治本质，加剧了台湾政局动荡。

　　“司法”操弄：以法治之名行政治清算之实

　　在罢免行动推进同时，民进党当局将“司法”作为政治斗争工具，对在野党核心人物展开大规模“司法追杀”。民众党前主席柯文哲与国民党基层党工成为主要目标，引发岛内对“司法独立”的严重质疑。

　　2021年，时任台北市长的柯文哲批准台北“京华城”购物中心容积率调整。2024年民进党当局“廉政署”与台北地检署以此为由立案侦办，指控柯文哲涉嫌图利、受贿等罪名并提起公诉。2025年该案“司法”程序持续推进，柯文哲被羁押近11个月，引发岛内舆论哗然。民众党主席黄国昌痛斥民进党“司法杀人”。法律界人士普遍认为，该案“司法”过程存在明显“政治干预”嫌疑，诸多程序细节违背“司法”公正原则，本质是对政治异己的清算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大批国民党基层党工也遭到民进党当局“司法”打压。国民党台北市党部主委黄吕锦茹被羁押数月。这种选择性“司法”行为严重破坏了台湾的法治根基，导致民众对“司法”系统的信任度大幅下滑。

　　法案攻防：权力制衡下的政局危机

　　围绕“财划法”与“宪法诉讼法”的攻防，成为2025年朝野争斗的另一焦点。民进党当局为维护执政权力，不惜打破惯例，以“不副署”“释宪”等极端手段抵制民意机构通过的法案，引发严重的政局危机。

　　11月14日，台民意机构在蓝白两党联手推动下，三读通过“财划法”再修正版，保障各县市计划型补助款不受台当局随意调整，为地方县市提供稳定财源。民进党当局对此强烈反对，台行政机构以“需举债超过5638亿新台币，违反公共债务法举债上限”为由，于12月15日由行政机构负责人卓荣泰正式宣布“不予副署”该法案。按台湾地区“宪制”性程序，法案经民意机构三读通过后，需行政机构负责人副署、地区领导人签署才能生效，而“不副署”的做法在李登辉、陈水扁、马英九、蔡英文四任期间从未发生过，民进党此举等于创造了破坏权力分立的“新惯例”。国民党痛批赖清德是独裁、回归君权时代，让台湾政治倒退；民众党则宣布不排除上街抗议，谴责民进党“摧毁权力分立制度”。

　　围绕“宪法诉讼法”的争议同样成为焦点。2024年10月，蓝白两党联手在民意机构三读通过“宪法诉讼法”修正条文，将大法官评议门槛提高至10人参与、9人同意才能宣告“违宪”，以制约权力滥用。民进党当局对此极为不满，行政机构于2025年1月提出复议案，遭蓝白否决后，又于1月15日递状声请“释宪”。12月19日，“宪法法庭”作出判决，以“立法程序有明显重大瑕疵、违反权力分立原则”为由，认定该修正案“违宪”并宣告失效，而此次判决仅由5位大法官署名公布——当时台“司法院”大法官因任期届满仅余8人，远未达到法定15人编制，且未按规定补足员额。这一判决被在野党批评为“司法迎合行政”，是民进党操纵“司法”、破坏体制的又一铁证。

权力生态重构：政党格局的分化与重组

　　2025年的朝野乱斗，不仅加剧政治失序，更推动台湾政党权力生态发生重构。民进党因激进执政策略导致支持基础流失、被迫改组行政团队，国民党在整合中巩固阵地，民众党在关键少数地位中扩大影响力，三党权力结构与支持率变动，勾勒出岛内政治格局新的态势。

　　民进党：执政困境加剧与内部派系失衡

　　2025年民进党连遭挫败，导致其执政根基不断松动，内部权力结构也呈现派系失衡趋势。

　　在内部权力结构上，民进党长期存在的派系斗争愈发激烈，“新潮流系”凭借组织优势与行政资源掌控力，成为党内绝对主导力量；而“英系”等持续衰落，派系资源分配不均引发的摩擦频发。这种派系失衡导致民进党决策机制僵化，难以回应多元民意，进一步削弱其执政效能，也加剧派系斗争，直接激发2026年县市长选举提名党内乱斗。罢免失败后，民进党民意机构党团干部纷纷请辞，行政机构也被迫进行大规模人事改组，涉及16名官员变动，包括行政机构秘书长、经济主管部门负责人等关键职位调整，执政团队陷入混乱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该党支持率也出现持续下滑。“台湾民意基金会”9月关于政党支持度的民调显示，支持民进党占30.9％、国民党25.2％、民众党14.4％。民进党虽支持度仍居首位，但蓝白目前加起来有39.6％的支持度，已领先民进党8.7个百分点。

　　国民党：整合聚力与中间派拓展

　　在民进党执政失当的背景下，国民党通过联合在野力量、聚焦民生议题、深化两岸交流等举措，逐步巩固支持基础。

　　2025年国民党在民意机构中与民众党形成默契配合，联手阻击民进党多项激进法案，有效遏制了民进党滥用行政权力的企图。在反罢免运动中，国民党成功整合党内力量，朱立伦、卢秀燕、韩国瑜等党内大佬共同站台，徐巧芯等青年民代与民众党支持者深度互动，不仅挫败了民进党的罢免图谋，更扩大了跨党派合作基础。政策层面，国民党聚焦民生与两岸议题，推动“还税于民”普发现金一万元法案，吸引中间派选民；同时深化两岸交流，马英九两次率青年访大陆，洪秀柱出席海峡论坛，促进两岸经贸与青年互动，呼应了岛内58.6%民众支持扩大与大陆互动的主流民意。

　　内部权力结构方面，国民党完成主席改选，郑丽文击败党内竞争对手当选新任主席。郑丽文上任后强调“公开合作、务实执政”的路线，一方面整合党内朱立伦与卢秀燕等力量化解内部分歧，另一方面积极推动与民众党合作、强化在野制衡效能。相较于民进党内部的派系倾轧，国民党资源整合能力显著提升，基层组织韧性得到凸显，为后续发展奠定了基础。

　　该党支持率呈“稳中有升”态势。11月18日TVBS民调显示，国民党支持率升至25.8%，较2025年中有所增长，反映出其政策主张与合作策略逐渐获得更多选民认可。更重要的是国民党成功吸引了部分对民进党不满的中间选民，其“务实两岸政策与民生优先”的定位，正在逐步扩大支持基础。

　　民众党：领导核心更迭与关键少数影响力提升

　　作为岛内第三大党，民众党在2025年经历党内权力核心更迭与组织重建，凭借关键少数的地位在朝野博弈中发挥重要作用，撑住支持率，成为台湾政坛关键少数。

　　由于前主席柯文哲因“京华城案”被羁押，于2025年1月1日正式请辞主席职务，该党于2月15日举行党主席补选。黄国昌以8903票、96.11%的超高得票率胜出。黄国昌上任后确立“深化蓝白合作、聚焦监督执政”的路线，一方面延续柯文哲时期的中间派定位，避免意识形态对抗；另一方面强化与国民党的合作，在罢免案、法案审查等议题上形成协同，放大在野党制衡效能。在组织重建方面，民众党摆脱了对柯文哲个人的依赖，通过网红宣传、青年动员等方式扩大影响力，吸收部分蓝绿游离选民，组织基础初步稳固。

　　在权力运作中，民众党的“关键少数”地位凸显。虽仅有8席民意代表，但民众党在蓝绿对峙中拥有“一票定乾坤”的影响力，其与国民党的合作直接决定了多项法案的走向，成为制约民进党执政的重要力量。在反罢免运动中，民众党不仅动员2万名支持者参与造势活动，黄国昌更亲自为国民党民代站台，呼吁民众“投下不同意罢免票，用选票教训赖清德”，展现了跨党派合作的决心。在“财划法”争议中，民众党明确反对民进党“不副署”的做法，威胁采取上街抗议等手段，进一步强化了其“监督者”的角色。

2026年展望

　　展望2026，台湾政局或将迎来更加激烈的政党乱斗。尽管岛内民众对社会稳定、民生福祉与两岸和平的渴望日益强烈，但“九合一选举”在即，民进党不思悔改，朝野恶斗持续，台湾政局或将在更为混乱空转中度过2026年。

　　（田苇杭 北京涉台专家）